从西藏回来后,苏念病了一场,低烧反复。
夜里总是惊悸醒来,梦见自己在没有尽头的路上叩首前行。
而陆景渊牵着季晓晓的手,越走越远。
陆景渊回来过几次,看到她病恹恹的样子,只是皱了皱眉,让佣人好好照顾。
更多的时候,他依旧守在疗养院。
好似苏念的伤痛跟他毫无干系。
周末,是陆家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。
苏念强撑着身体的不适,仔细打扮了一番,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。
她不想让长辈担心,更不想在季晓晓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。
聚会设在陆家老宅。
苏念到的时候,陆景渊和季晓晓已经到了。
季晓晓穿着一身柔白色的针织长裙,弱不禁风地靠在陆景渊身边的沙发上,正跟陆母说着话,逗得陆母笑意盈盈。
陆景渊坐在一旁,削着一个苹果,手指灵活,嘴角带着温和的弧度。
好一幅温馨和睦的画面。
苏念的出现,反而像是个闯入者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轻声打招呼:「爸,妈,我来了。」
陆母抬头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:「来了就好,脸色怎么这么差?最近没休息好?」
语气里有关心,但更多的注意力显然还在季晓晓身上。
季晓晓立刻看过来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:「嫂子,你从西藏回来好像就一直不舒服,是不是因为帮我祈福太辛苦了?都是我不好……」
说着,眼眶又红了。
陆景渊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季晓晓,这才看向苏念,语气平淡:「既然身体没好利索,就在家多休息,不用每次聚会都勉强过来。」
苏念的心微微一沉,勉强笑了笑:「没关系,我好多了。」
晚餐时,季晓晓似乎胃口不好,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,小声说有点腻。
陆景渊立刻让厨房重新做了几样清淡小菜,亲自端到她面前。
苏念默默吃着饭,感觉胃里堵得慌。
席间,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季晓晓的身体、国外的见闻,以及她未来的调养计划。
苏念插不上话,也无人问她一句西藏之行如何,额头上淡淡的疤痕在灯光下并不明显,也无人注意。
饭后,大家移到客厅喝茶。
季晓晓想起身给陆母添茶,不知怎么手一抖,整杯热茶泼了出来,大半洒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,顿时红了一片。
她惊呼一声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「哎呀!怎么这么不小心!」陆母立刻站起来。
陆景渊动作更快,一步跨过去,猛地抓住坐在季晓晓旁边,正准备抽纸巾的苏念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。
「苏念!」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「你就坐在旁边,不能看着她点吗?晓晓她身体弱,经不起烫!」
苏念愣住了,手腕被攥得生疼,心里更像被狠狠揪了一下:「我没有碰到她。」
「哥,不关嫂子的事,是我自己没拿稳……」
季晓晓吸着气,眼泪汪汪地举着烫红的手,「你别怪嫂子。」
她越是这样说,陆景渊的脸色越是难看。
他看着苏念,眼神冰冷而失望:「我跟你说过了吧,她从小就这样,毛手毛脚。你就不能多包容她一点?非要跟她计较?」
苏念看着他那双盛满责怪的眼睛,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。
她所有的解释都堵在喉咙里,在那个眼神下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忽然想起在西藏磕长头时,额头顶着坚硬的地面,心里还存着一丝可笑的念想,觉得他或许会有一丝心疼。
现在她明白了,他不会。
他所有的怜惜和耐心,都给了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养妹。
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,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。
她没有再看陆景渊,只是对陆母轻声说:「妈,我有点不舒服,先上楼休息一下。」
转身离开客厅的瞬间,她听到陆景渊压低声音安抚季晓晓,以及陆母吩咐佣人拿烫伤膏的说话声。
没有人挽留她。
楼梯的转角处有一面装饰镜,苏念瞥见镜中的自己,脸色苍白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受伤。
她抬手,轻轻触摸额头上那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像是一个无声的耳光,打得她幡然醒悟。
失望如同潮水,几乎将她淹没。
陆景渊苏念是哪部小说里的人物 风起时说我爱你章节阅读 试读结束